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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une (十九)
我把自己创业的想法做成策划书让铁子看,铁子看了半天提不出个意见,末了抛了一句话——要是我真干的话他首先入股。 我给史云飞打电话把我的创业策划给他讲过之后他表示非常的赞同,让我尽快回郑州和他详谈。我告诉铁子说我要回郑州了,铁子从银行取了三万块钱塞给我说算他入的股,我笑着说好,我这里也有两万块,我寻思五万块钱也该够折腾一阵子了。 铁子把我送上回郑州的汽车叮嘱我说你先回郑州准备准备,等公司开张了我把这边的工作辞了去给你当马前卒。我笑着说没你这个人才我也干不起来,到时候你一定得来。 我给高原打电话说我快到了,让他安排安排找个地方吃饭,高原说早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粤秀食府呢,就等我了。 我刚下车就看到高原向我跑过了,照我左胸脯就是一拳,边打嘴里还不停的喊“你娃好样的啊,挺能耐啊,一个打一群厉是吧!?”我赶紧捂着伤口面带痛苦的神情向地上倒去嘴里高喊“打到旧伤了!”高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上前两步扶住我快倒下的身躯,我顺势一拳打在他胸脯上说知道为啥我能打一伙了吧?我聪明啊,我会用计!我刚说完高原就乐了,从背面死死抱住我说好啊,连兄弟都耍?快求饶要不然有你好受的,我动弹不得只好连连求饶。 高原放开我说:“快走吧大家都在粤秀等着呢!” “大家?都有谁啊?”我突然想到点儿什么接着说:“刘娟在吗?” “在,都在,白哲也来了。说是为你接风洗尘!” “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我说着和高原一起上了那辆北京吉普。 高原架着车在中原路上飞速行驶,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打在脸上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很舒服。 路上我问高原说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大家还好吧?高原告诉我说大家都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白哲好像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听高原说到白哲追问他白哲最近忙什么,高原告诉我说白哲是郑大新闻系的团支部书记,还是学校雨帆社团协会的组织部长,本来事情就比较多,而就在最近她们系大二年级有一个叫刘辉的同学被确诊为尿毒症晚期,生命危在旦夕,刘辉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现在更是为了她的病耗费了大量钱财,几乎倾家荡产了,所以系里开会决定让白哲出来组织从学校和社会上筹集捐款来帮助刘辉支付每天昂贵的医疗费用。高原换了口气接着说今天晚上白哲本来打算去医院看望刘辉的,是我非把她拉来吃饭的,本来她不来,不过在我说了是为你羽哥接风洗尘之后她却突然答应要来了,呵呵,看来你的面子还很大呀!我听完高原对我的恭维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刺痛,一路上我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想着高原说的话。 高原推开包房的门对着里面高声喊道:“战斗英雄回来了”,话音儿没落就见嘉文喜滋滋的跑过来拐住我和高原的胳膊笑着说:“我要和英雄和个影!”说着指着刘娟说:“快,快拍呀!”刘娟笑着把我们拍了下来,嘉文放开我和高原跑过去看刘娟拍的照片好不好看,我这才和高原落了坐。看到这些朋友这么热情的问候我,我不由得感动起来,我对大家说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我以后就呆在郑州和你们在一起好好的生活。 我就坐在白哲的旁边,从我进来到坐下她都对着我微微笑着一言不发,我突然觉得要和她说点儿什么,却没有找到好的措词于是问了句:“你来了?” “嗯,给你接风洗尘呀!”白哲眨了眨眼接着说:“你去青岛有什么收获?” “给我接风?用劳您大驾吗?”我始终觉得我和白哲的关系很普通,我搜索我所有做过的事情找不到能让我和白哲关系很好的事儿,我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白哲能和我坐在一起聊天吃饭是因为我在天台上给她吹过两次号。 白哲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眨着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我被看得有点羞怯对她说:“我去青岛最大的收获就是把工作丢了!” “听说你要自己开公司才辞的工作!看来你还是一个有志青年啊?”白哲说着用一种敬仰的神情看着我。 “呵呵,有这个打算?你听谁说的?”我自己被人开除了,还有人给我打圆场,我暗暗觉得好笑,不过还真想把这个人找出来好好谢谢他! “李凉说的,刘娟也知道,那我先祝你一帆风顺吧!” 我一听说是李凉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要搁以前我非恶心死不行,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李凉还真是可爱,我觉得自己多少对李凉产生了某些歉意,这种歉意在一点点的改变我对李凉以往的看法。我转头问高原怎么没喊李凉过来,高原看着我愣了半天才说忘了,下次吧。我知道高原一直觉得我和李凉关系不好所以才没通知李凉的,这次我突然一问他当然懵了。 刘娟在我和白哲谈话的空挡问我什么时候出院的,现在伤口还疼不?我告诉她说你回郑州没几天我就出院了,我这人天生皮又厚又硬现在长的结结实实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她放心的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张莹对我好像也不那么敌对了,偶尔会和我说两句话,我也都认真的回答她,只是不像跟嘉文说话那么随便。 刘娟在饭局中间离开了,走的时候她说她有点儿事情要去办就先告辞了,大家大有千方百计也要挽留住她的想法,我却说行啊,有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我这么一说刘娟真的生气了,走的时候很匆忙,转身的时候把一个酒杯碰到地上摔坏了。 这一次我没有喝多,直到和高原一起把白哲和嘉文送到白楼我才感到真的是又累又困,在高原家我冲了个澡然后就径直进入了梦乡。 7 June (十八)
我住院了。医生说我命好大,如果伤口再往上一寸,我就去见马克思了,可幸运地是我睁开眼看到刘娟可怜楚楚的坐在我的床头,我就感觉自己还是蛮幸福蛮幸福的。 “如果我当时向后横扫一脚,估计那个歹徒就被我干掉了。”我横挥手臂向刘娟比划着说。 “你,你……”刘娟想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在她说了两个你之后我就看到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快要决堤了。 “好了,好了,医生不是说了嘛,我没事儿,你也陪我半天了,快回培训部吧,你们下午不是要开会吗?” 刘娟怔怔的看着我说好吧,说她晚上再来看我,我说不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回郑州,刘娟说她想在这里多陪我几天再走,我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说不用了,我这里不缺女孩儿,一个电话打出去能过来一个连的女孩陪我说话,刘娟听完我说的话脸上有了愠色,站起来说那你多保重,然后缓缓向门口走去。 铁子到医院看我的时候说,当时他正在和客户吃饭,接到我说我被人灭了,现在在医院的电话一口啤酒就喷客人脸上了,生意肯定是吹了,带上钱风风火火赶到病房见我挺精神的才把心从嗓子眼儿放下来。我打心里感激铁子是因为铁子真他妈的够义气,我当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如果那一天我富贵了,我也要铁子跟着我享清福。 我隐隐能感觉到伤口处有种撕裂的痛楚,那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痛,疼的心痒却让你抓不到挠不着,我想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吧,既然英雄救美了,那承受点儿痛苦也是应该的吧?铁子办完住院手续回来,问我怎么搞成这样?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他笑着说我这是好事儿啊!他还说这机会不是谁都能有的,让我好好把握,我喊住他的话说你行了,我不是趁人之危那种人,你回去吧,我困了,想睡一会儿!铁子说好,有事儿就给他打电话。 铁子走了,我就可以静下来想刘娟,我在想我把她气走是为什么?是因为怕她在这里看到我难过、内疚吗?我突然觉得自己挺能为别人着想的,挺会体贴人的,自己的高大形象就这么一点点的在心中树立起来了。 刘娟走了就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第二天晚上我正挂吊针的时候高原打来了电话。 “羽哥!羽哥!”高原喊的有些急促,想象得出他很焦急的样子。 “怎么是你?”我一听不是刘娟的声音愣了愣神说,“我还活着,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是我?今天刘娟回来告诉我们说你住院了,你怎么搞的?” 我没有等到刘娟的电话多少有些扫兴,不过跟高原聊天又使我心情好了起来,我问高原刘娟怎么跟他们说的,高原告诉我说刘娟说我在这里被人打了,因为什么被人打没有说,我哦了一声对高原说,事情就是那样,我在路上走着迎面走过来一伙儿小流氓想抢劫我,谁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我跟他们进行了殊死搏斗,后来终因寡不敌众被他们插了一刀,我尽量把场面夸大,让紧张的地方紧张,壮烈的地方壮烈,把自己的英勇形象衬托起来,直到高原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才罢休。高原说听我说话都这么神采飞扬的他放心多了,本来打算一起来青岛看我的,看来没有必要了。 刘娟没有告诉他们我是为了她跟歹徒搏斗受的伤这个事实,让我好生迷惑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对刘娟并不了解,有一个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那就是——她难道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刘娟既然没有说,我也没有必要说穿,我觉得自己不爱显摆也是一大优点呢。 一个人在青岛住院是枯燥无味的,我想既然现在治外伤了,何不把“心伤”也治一下?我想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生活的目标,我结合工作搜肠刮肚的想了几个昼夜没有想到特别好的点子,有些气馁起来,脾气也变的暴躁,隔三岔五就喊铁子过来陪我说话,铁子还算会意,每次都带一两个不错的女孩过来闲聊,跟女孩聊皮了,我撇开她们跟铁子合计,我说我想开个公司,做电子商务,铁子眼前一亮问我做哪一块儿?有好想法就行。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好想法,不过以前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介绍国外的网上代理拍卖搞的很火,估计移植到国内应该差不多有市场。铁子饶有兴趣的听我详细的跟他讲完我的想法和具体的实施步骤后,顿时满面桃花开般的笑了起来,我说你笑什么,他说睡狮觉醒了我高兴啊! 出院那天铁子开着他的桑塔纳来接我,我像从牢笼放出来的猛兽一样饱享着这久违的自由,我们在青岛海玩儿了一天。 第二天我去分公司上班的时候分公司负责人明确的告诉我说我被开除了,原因是我无故旷工时间超过一个星期,并且工作态度不端正,自由散漫,玩忽职守,目无上级……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早而已,另外还来得这么无情——在我最需要工作充实自己的时候,我却下岗了。 没有解释,没有气愤,我整好自己的物品拎着向铁子家走去,一路上我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过去怎么样,反正过去的都过去了,把握好现在和未来最紧要。 我告诉铁子说我工作丢了,铁子笑着说好啊,我说好什么?他说你不丢工作你也不会想做事儿,现在是上天在逼你,不是我在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听铁子这么一说,我当即愣了一下,半天才回过神来说你说得轻巧,铁饭碗一丢,这吃穿住用行怎么办?一下子把我推到绝路上,要是我心里承受能力不强说不定就寻短见了。铁子安慰我说你放心吧,只要有他铁子一个馒头他也要给我掰半个。我无言以对。 丢掉工作后的几天,白天我就呆在铁子家上网查资料,我把有关代理拍卖的中文英文资料全下载下来慢慢咀嚼,傍晚我就去海边,看到海浪一波波向海岸漫去我顿时觉得人生就好比海浪一般,有高潮也有低谷,处在不停的变化之中,高潮会变成低谷,低谷也会迎来高潮,这让我对将来的生活又有了乐观的心态。 2 June (十七)
铁子又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了,我闻到他一身酒气多少有些气愤的对他说你这样喝法迟早有一天非喝死不可,他说我不够仗义这几天叫我陪他出去吃饭都不去,说我架子越来越大了,我知道这时候是不能跟他讲道理的,我抱着他把他撂到床上脱去他的衣服盖上被子对他说老实点,睡觉。 看完一集电视剧,我鬼使神差的拨了白哲宿舍的电话,“白哲在吗?” “你是哪位?我是白哲!” “呵呵,我是张羽啊,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 “哦,是你呀!我回来几天了,听说你去青岛了?在那边怎么样?” “在这边还行就是老惦记着欠你一顿饭,心里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欠我饭了?” “你回老家那天不是说好了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洗尘吗?” “哦,对了,那你什么时候请我?” “一回郑州就请你怎么样?”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什么意外的话再过一个星期可能就回去了。” “好,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吧?!” “好的,那现在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挂了电话我的脑细胞如同要起飞的螺旋桨般忙碌的运作起来,我回味了一下我们刚才的对话,平淡无奇,毫无趣味,我又想象了白哲的模样。我把我捕捉到的有关白哲的信息组合起来,我惊奇的发现白哲虽然是个美女,但却是一个极沉闷的人,对事情总是那么认真,不吵不闹,我暗暗问自己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女孩,无论是做普通朋友还是做男女朋友。我逐渐害怕起来,假如将来我和白哲走在了一起,我一定会被闷死的,我又想到刘娟,同样是美女,刘娟却是那么的知趣风雅,如果能和刘娟走在一起,那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梦里刘娟和白哲进行了一场绅士般的决斗,胜出的一方就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刘娟和白哲背对着对方各自走出十步的距离,然后同时转身射击,我清楚的听到枪响,白哲应声倒地……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笑着说你真是一个自恋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陪刘娟度过了几个美好的傍晚和夜晚,无论是在海边看过日落还是在青岛宽敞干净的马路上散步都使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还有半个太阳悬在海平面上的时候,我和刘娟在一块大石前坐了下来,凉风迎面吹过来把刘娟的长发梳成长长的黑瀑,海浪打在我们脚下的礁石上变成浪花散去,天边的红霞照得我们的脸发出古铜色光泽。刘娟表情呆板的望着大海说:“看那些浪花多美!” 我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只好站在那里不说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我有时候想放弃做模特这个想法。”刘娟幽幽的说。 “为什么?像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做模特就浪费了。” “人们说做模特是吃青春饭的,年轻貌美的时候大家都捧着你,等人老珠黄就无人问津了。”刘娟一边说一边捡起石子像大海仍去,看到石子连响都没响就消失在大海里后接着说:“可是年轻的日子是何其短暂啊,就像浪花一样,开出一个美丽的花,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也捡起一枚石子狠狠的朝大海砸去,同样是没有听到响声,就在海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不知道怎么接刘娟的话,我觉得她不像在和我交谈,倒像是在思考一些自己的事情。 “对了,我们后天就结束培训了,要回郑州了,想想这半个月过的还真快啊!”刘娟突然换了个话题对我说。 “感觉过得快那是因为有我在陪你嘛。” “你?呵呵,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变了好多。” “是吗?变得成熟了还是更傻了?” “别的不敢说,起码变得不那么唯美女是图了。”刘娟说着便笑了起来。 我顿时做了一个小小的自我检查,自从刘娟上次说让我正经一点之后,我觉得自己开始逐渐改变了,改变得在大街上看到美女都不会回头看一眼了,变的不再那么轻佻,浮躁,也能够静下心来想问题了。 我对刘娟说我昨天晚上写了一个誓言信放在盒子里了,打算埋藏在她坐的那块大石头下面,如果两年以后的今天我们能够再一起来到这里的话,我就打开盒子让她看那封信。刘娟说你是跟电影上学的吧?怎么也来这一套?我笑着说就算学的吧,但是现在我必须把它埋下去。 我找了个瓦片刨好坑,刘娟帮我把盒子放进去,我们推了泥沙把信埋好,又放了些石子做记号。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黑了,我拉着刘娟的手沿来路返回。 在经过一个土丘的时候,土丘的前后各窜出一个人,手持匕首,面带淫笑的盯着刘娟,我意识到是遇到歹徒了,把刘娟拉到身后说你们干什么?歹徒没有理会我,转到后面去抓刘娟,我抓住那人的手骂道你他妈的畜生。歹徒当时就恼了,刀子向我胳膊上划来,我一边大喊救命,一边飞起一脚把那人踢翻在地,另一个歹徒红着眼拿匕首向我捅过来,我转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他便转了个身过去,然后我飞起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把他踢出老远,这时候我感到左胯上方一阵冰凉,一股鲜血随着歹徒拔出的刀锋流了出来,我转身倒地,在地上发起一阵阵痉挛般的抽搐,继而定格,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两个歹徒见状撒下匕首跑的无影无踪,刘娟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得面如死灰了,哭丧着脸向我走来。我突然坐起来把她吓了一跳,我指着有灯光的方说快去那边喊人,我快支撑不住了。刘娟脸上现出一丝绝望之余的欣喜,向我点点头,飞快的向有灯火的地方跑去。 (十六)
高原打过来电话说他要出院了,问我在青岛过的怎么样?我告诉他说我一来青岛就迷失人生方向了,现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接着说我想做点事儿,就是现在还没有想好做什么,正郁闷呢。高原听我说想做事儿,高兴的说行呀羽哥,你要是不做事儿那真是浪费人才了,就等你做事儿呢,我们都跟着你干吧?我告诉他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他。挂了电话刘娟又打了过来,“张羽,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看电视剧。” “这么悠闲啊?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我们培训快要结束了,就快要回郑州了,还真有点舍不得青岛呢。” “你不是有人陪吗?”我拿她的话压她。 “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吗?你来我这里吧,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不了,我这两天每天都要到海边看日落腿都快跑折了,恐怕走不到你那里了。” “你来不来?不来以后不联系了。我等你二十分钟。”刘娟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做了十秒钟的思想斗争就动身向刘娟的培训部赶去。离大老远我就看到刘娟和两男两女在院门口等我,刘娟看我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向我挥手。 我同他们一道上了车,才知道他们打算去青岛的一个音乐酒吧玩儿。通过刘娟的介绍,我对这两男两女的关系有了大致的了解,开车的那个男的和坐在前面座位上的女孩是一对情侣,男的是一家建材公司的经理,和我们一道做在后座上的男的是青岛市法院的公务员,两个女孩都是刘娟模特培训班的同学。 “这几天过的还好吧?”我突然很想了解刘娟这一段过的怎么样。 “嗯,还行,训练挺紧的,虽然有点累,但是很充实。”刘娟顿了顿反问我说:“你怎么样?给你打电话感觉你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儿?” “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挺闲的,闲的虚头巴脑的,感觉活着特没劲。” “行了,你就喜欢跟别人作对。”刘娟转换话题说嘉文和高原今天给她打电话说他们要出院了,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他们也给我打过电话了,就是不能回去请他们吃顿饭,挺遗憾的,等过几天回郑州了再请他们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跟刘娟这几个朋友就熟识了,开车这位人长的挺排场,我多少能感觉到他对刘娟有想法,虽然他女朋友就坐在他的旁边,他还是不时的找机会,找话题和刘娟搭讪。我偷偷问刘娟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刘娟把我拽到暗处小声笑着对我说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了吧?我当时一愣,心想又被人当工具利用了一把。 在我的印象中音乐酒吧应该属于静吧,人们都是一伙一伙的围着一个个方桌子坐着聊天喝酒,我们在一个离舞台最近的桌子前就座,离乐队演出还有一段时间,素啤、爆米花、果盘、饮料上来以后我们开始边吃边聊,那个经理朋友说这是青岛最好的一家音乐酒吧,说他跟乐队的成员很熟,等下可以让他点歌给大家听。公务员朋友说这个乐队合作的几首英文歌曲很有欧美韵味,很值得期待的。我说我在广州酒吧见到的乐队更牛逼,完全根据客人的要求即兴演奏。 终于熬到乐队出来演奏了,我才知道什么是糟蹋音乐,无论唱什么都把音响开到最大分贝,一首歌里你基本上听不到几句正规唱法,歌手的嚎叫声和观众的呐喊声交相辉映,无情的敲打着你的耳膜,直至嗡嗡作响。 几首劲歌之后,我拽住刘娟的衣服说 “咱们走吧?在这儿简直活受罪。” “行啊,我也受不了了,不过怎么跟他们说?” “我有办法,你等着!” 我拎起啤酒跟那位经理朋友还有公务员朋友碰起来,碰杯的频率保持每三分钟一次,当我喝下三瓶啤酒的时候我告诉他们说我不行了,对不住要先告辞了,说着拉着刘娟迈着猫步向门外走去,他们以为我真的不行了就把我塞到的士里,让刘娟送我回家。 的士拐了个弯,我让司机向一个咖啡屋开去,刘娟说我装的还真像,我笑着说这都是跟铁子学的。 咖啡屋里舒缓悠扬的钢琴声和刚才的呼号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了这里,心一下子就放松起来,我们在一个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刘娟坐在我对面,柔和的烛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更给她增添了一种朦胧美,我情不自禁怔怔的看着刘娟发呆。 刘娟觉察到我火辣辣的目光在她身上滚动,羞怯的说:“看什么?没有见过?” “见过,不过今天晚上你格外的好看。” “贫嘴”刘娟嗔了一句,反问我说:“你倒是说说哪里好看?” “我讲不出来,我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看。”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也不喜欢热闹吗?”刘娟以为我想离开那间酒吧的原因是我不喜欢热闹。 我告诉她说是的,可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我是暗中察觉刘娟在酒吧里有种坐卧不安,魂不守舍的神情后,顺着她的心思提出离开酒吧的建议的,没想到她真的就是不喜欢热闹的,我本喜欢热闹的,这下只能为了美人牺牲一下了,施了个醉酒计和刘娟离开了她不喜欢的吵闹的酒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郑州?” “等你培训完了,和你一起回去,我答应凉子照顾你了,那就要尽到责任。” “真的假的?不是另有企图吧?” “有啊,当然有企图了,企图把你据为己有,行吗?” “你想做我男朋友啊?” “还用说?!做梦都想!” 刘娟没有说话,一边笑着一边端起桌上的咖啡,我看她不说话告诉她说你要是现在不答应以后答应也可以,很明显我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使自己不至于那么尴尬。 晚上送刘娟回培训部的时候,我告诉刘娟说以后想出去玩就找我,她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了。 31 May (十五)
在青岛刚开始的这几天我索性就住在铁子家,我只要一有空闲就可以把铁子招呼来一起找地方去玩,公司分部的网络压根一点毛病没有,我愣给它捣鼓点问题出来,煞有介事的对分部负责人说最少得要个把星期才能整好,这样我就可以在青岛多玩几天,也可以陪陪刘娟了,这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行事,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也还挺聪明的嘛,大聪明没有,小聪明起码一卡车。 虽然离刘娟下课的时间还早,可是在我到了她们培训部的时候才发现大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也有高大英俊的帅哥只身而来,站在门口对着院子里面翘楚张望。不一会儿,三楼的教室门打开后美女一个个鱼贯而出,这时候大门外开始骚动起来,人们纷纷从小汽车里钻出来,对着楼上不住的招手,我远远看到刘娟在人群中,于是把手指放在嘴里吹起流氓口哨,美女都纷纷向我的方向张望,刘娟也看见我,给我打个手势,转到楼梯去了。 “你们这里简直成了美女集中营了。” “还说呢,谁让你吹流氓口哨了?跟我一起下来的同学问我认不认识你,怎么这素质,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朋友!” “呵呵,素质?你觉得这些人都很有素质啊?”我指指那些从小汽车钻出来的人对刘娟说。 “你这么说是不是觉得人家有钱人素质就低下啊?”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站在这里本身人长的不怎么起眼,再不想点法子吸引你注意,你怎么会找到我?” “呵呵,找借口。”刘娟瞪着杏眼向我嗔道。 我看着她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说:“好了,不说了,我今天寻了个好地方,咱们去耍吧?”刘娟没有想到我会握她的手,浑身打了个激灵,等想到要抽出手去的时候已经被我握的结结实实的了,只好面带羞赧的跟我钻进一辆的士。 上了的士我就松开了刘娟的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莽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去握她的手,我想这可能就是情不自禁吧!?我告诉刘娟说这两天我工作都做完了,剩下的主要工作就是陪她玩,让她在青岛感到不寂寞。刘娟说通过这几天的培训她也认识了一些圈子里的朋友,这些朋友又给她介绍了一些圈子外的朋友,大家常在一起聊天,所以也不是感到很无聊,如果我没什么事儿的话可以先回郑州了,不用管她了。我听了这话心里有种隐隐的刺痛,又不好说什么,呆呆的看着沿途的景观。 我们在青岛海洋水族馆看到各种稀有、珍奇的海底动物的时候都不禁惊叹起来,刘娟说她好想做一只鱼,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多好。很多女孩都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我从刘娟流露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天真而不是装嫩。我告诉她说,你要是鱼也是一只美人鱼,人见人爱,而我只能做一只流氓鱼,人见人烦。刘娟笑着说谁说你只能做流氓鱼,你要是正经一点儿也还是一只朽木可雕的鱼。我说那是啥鱼?木鱼?刘娟听我说完抿嘴笑了起来。这多少预示今天傍晚我和刘娟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把刘娟送回培训部回铁子家的路上,我一直琢磨刘娟说的正经一点儿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她面前没有正形吗?我不能给她安全感和稳定感?就是说我要想得到她的芳心就要让自己正经起来?可是怎样才能正经起来呢? 在铁子家冲澡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我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开门,王茜一看是我,忙把铁子推给我说铁哥喝醉了,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儿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跑下楼梯去了。 我把铁子放到沙发上接了杯冷水准备喂他喝下去,铁子突然转个身坐起来对我说王茜走了?我吓了一跳对他说你装醉啊?铁子站起来屋子里转了转见王茜不在走过来对我说我不装醉回不来。我笑着对说他蛮专业的,应该去当演员! “你今天去哪儿了?” “跟刘娟去水族馆玩儿了。” “就你俩?发展怎么样了?” “是啊,就我俩,什么怎么样?我们之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不是男女朋友。” “哦,不会吧?我看你对人家挺有意思啊!?” “嗨,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不爱我这一号的,觉得我没正经,正郁闷呢!”我跟铁子还真是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能说出来。 “正经?”铁子打个饱嗝接着说“羽哥,我也觉得你没正经!” “怎么讲?” “你没上进心!你想啊,人家是一大美女,追求者成群结队,条件比你好的多的是,有车有房她都不见得能看上吧,你看看你有什么?不是兄弟说你,你就不想着做点儿事业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铁子越说越起劲,接着对我说:“就算你是个大学生,大学生怎么了?现在全国到处都是大学生,别以为大学生就牛逼,就了不起,告诉你吧,大学生就是一副臭架子,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优越性了。” 铁子说的这些话对我的触动很大,给我当头一击。我晚上躺在床上仔细思考铁子的话,想想自己走过二十六七个年头了,回头一看一无所有,工作还徘徊在一个公司小职员的岗位上沾沾自喜,我不免为自己悲哀起来,我才发现我的生活毫无目标。 这以后我每次下班都要跑到海边面朝大海静静的观望好久好久,看潮起潮落,看夕阳西下。我看海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想从大海里得到答案,让我的生活更有目标起来,二是为了逃避现实,让自己释放掉一切烦恼重新鼓起生活下去的勇气。 30 May (十四)
去接刘娟的路上铁子打了个电话,车子在一座商务大厦门前停下来,我问铁子怎么停下来了?话音没落,我就看见门口跑过来一个烫着金发,皮肤白皙,着装靓丽的美女,热情的朝我们车子跑过来,铁子说一会儿接了刘娟,我一个人在你们面前多尴尬,找个做伴的,这女孩儿是我一个客户,叫王茜,怎么样,还可以吧?我笑着指指铁子说你小子有思想,狗屎运也好,怎么美女都让你认识了?铁子装作无奈的笑笑说没办法,业务需要,那表情让我有一种想上去扇他两耳光的感觉。 王茜上了车坐到后排座位上,铁子刚要开口把我介绍给她,她就急不可待的跟铁子撒起娇来,“铁哥,最近怎么一直都不和我联系啊?说好请人家唱歌呢,现在连你的你的影子都找不到,害的人家日日想夜夜想都想出病来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啊,就说上个星期北京那一批客户,让我带着他们在青岛海了玩,差点儿把我这身骨架弄散,好歹算签了合同,这两天刚恢复过来元气,这不,我这老同学又过来折腾我,都没来得及找你。”铁子说到这儿趁机把我介绍给了王茜,并告诉王茜说我是咱全中国IT行业的尖兵,未来的IT富豪。王茜听了顿时对我肃然起敬起来,转脸对我说道:“真的?认识你真是太高兴了!” 她这么一说差点没让我晕厥过去,她刚才跟铁子说话就让我浑身打冷战,现在只觉得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我赶紧解释说我哪儿有那本事啊,我最多就是广阔的IT海洋中的一只小虾米,混口饭吃而已,现在来青岛出差。王茜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对我失去了兴趣,又转过头跟铁子说话去了,我才发觉这女孩还真是势利,她们的交谈始终散发着铜臭的味道,这让我暗暗感到好笑。 刘娟上车的时候也坐在后座,王茜和刘娟互相观望着对方,好像都在惊讶,“咦,她怎么长那么漂亮?” 我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出来她们有种同行相嫉的感觉,嘿嘿笑着对刘娟说:“这是我朋友铁子的女朋友,怎么样还可以吧?”我说着指指铁子,又指指王茜。 “嗯,不错,王茜是混血儿吧?我看你好像有点儿葡萄牙人的相貌特征。” “咦,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业余做模特的,对不同人种模特培训有了解,你确实具有一种西洋美!要是做模特应该很不错。……” “对呀,好多人跟我这么说过,其实我也想做模特,可是……” 我看着她们言谈甚欢,反而失望起来,本来想挑拨两个美女让她们互相攻讦,互相诋毁,以此来打击她们的优越性,没想到她们居然有共同话题,这让我很不舒服起来,铁子还扭头告诉我说王茜不是他女朋友,让我别乱开这方面的玩笑,还说刘娟看着不错,挺有内涵的,又冲我干笑两声,笑的心里直发毛。 到了海边,我才发现我们要去就餐的那家餐厅真是气派,完全一座巨大的凯旋门似的建筑,餐厅就坐落在门的上面,悬空有七八层楼那么高,从上面不但能看到脚底下的车来车往,远眺还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海域。我们坐在一个靠窗的餐桌前,横无际崖的大海在无限远处和夕阳与云霞相接,海面荡着金色的余晖,远处的油轮不时的传来汽笛声,我的心情不免也彭湃起来。 这种场合铁子始终扮演着主人翁的角色,从介绍特色菜到剖析特别菜的吃法都给我们绘声绘影的讲解,示范。王茜好像对这个餐厅也不陌生,听到铁子介绍不周和不详实的地方还要指出来补充和修正一番,我和刘娟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你面前要是坐着这么两个说相声的人,你能不笑吗? 准备上菜了,侍者先给我们上来餐具、餐巾,我看着他们严阵以待准备开战的样子不免好笑,拿着餐巾擦了擦手对侍者说这毛巾太小了,你们没有大点的毛巾吗?铁子和王茜见我这样都快笑岔气了,刘娟也掩着嘴小声笑起来,侍者吃惊的看着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是餐巾,不是毛巾。我假装很有领悟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原来是餐巾,怪不得没有毛巾大呢,呵呵。 侍者看着我很不理解的走开了,铁子开始说话:“羽哥,你这搞笑作风还是没变呀。呵呵,看吧,人家服务生还真把你当乡巴佬了,哈哈。” “哪儿呀,张羽这人眼里见不得美女,看到人家服务员漂亮就想调戏人家,整个一流氓本性的真情流露!”刘娟对我的评析还真是一针见血。 “你装的呀?我还以为你真不知道呢!?”王茜插了一嘴说。 “行了,行了,我就为逗你们一乐,你们就这么埋汰我,太没人性了吧?” 铁子听我这么说带头笑了起来,接着刘娟和王茜也笑了起来,笑声没落,侍者就端上来一桌菜,铁子把刀叉敲的叮当作响的说:“伙计们,开饭!”说完动起家伙来。 我扭头朝窗外看了看,夜幕已经降临,皓月从南方升起来,城市里万家灯火,海面上灯塔闪烁,我缓缓转过头来指着窗外对铁子说真是良辰美景啊,我这么说完全是有感而发,铁子误会我的意思,指着我和刘娟说良辰美景再好也要有才子佳人相配才好啊,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王茜听到铁子那么讲,忙指着铁子接口说道:“对对,你们是才子佳人,我们也是才子佳人。呵呵!来,吃,咱们今天就是才子佳人宴!” 我和刘娟本来很尴尬不知道怎么回应铁子的的话,听王茜这么一说都笑起来,铁子反而不笑了,尴尬的愣在那里。我换了个话题对刘娟说:“今天报道还顺利吧?” “嗯,还行,管招生接待的那个负责人挺热情的,上午给我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下午进行课前辅导。”刘娟顿了顿接着说,“明天就正式开课了,大约培训半个月吧,肯定很难熬了。刚来就有点想回郑州了。” “培训半个月?那就是说你要在青岛再呆半个月才能回郑州?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在外无依无靠的就是挺难熬的!” “要是凉子在就好了,有人陪我玩儿就不那么难熬了。”刘娟提了凉子之后偷偷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你呢?你的事情怎么样?” “我?我没事儿,我只要明天去分部检查一下网络没什么问题我就可以回郑州了,呵呵,不过,既然来青岛了我就要好好在青岛多玩几天然后再回去。” “我是来训练受苦的你是来玩的,没法比呀!”刘娟叹起气来让我有些怜悯的感觉。 我告诉刘娟说我有空了就去找她玩,不知道她烦不烦我?刘娟说为什么要烦,就怕到时候我在她们课堂看到别的美女就见异思迁了,我笑着对刘娟说要是那样也是正常现象,说明我是一个正常的人。刘娟笑着说我的流氓本性又上来了。 28 May (十三)
铁子住宿在一个繁华的商业住宅小区,凌晨两点多还有成双成对的人在小区里出出入入,沿街的发廊依然亮着暧昧,黯淡的灯光,不时有勾肩搭背的男女从里面出来向暗处走去。我对铁子说你住的地方也真够堕落的,铁子忍不住终于开口了,说我就是一乡下土包子没见过市面,看到点什么就以为背后暗藏多么大的黑暗似的,其实这社会压根就这样,告诉我别老把自己整的好像别人皆浊我独清的样子,要适应社会不要总拿在学校那一套说事儿。 我发现铁子家还真是不赖,房子装饰的倍儿新潮,各种家用电器齐全,生活用品丰富,我不禁感到有些惭愧,笑着对铁子说:“你比哥混的好啊!” “羽哥,你是放不开,你要放的开,这算什么?你不得比我好上两倍?!”铁子有些谦虚的说。 “话不能这么说,你就是做生意的那块料,这方面我再怎么着也比不上你。” “也不是这个理儿,你就是眼高手低看不上事儿,要不就是看不起事儿,总觉得做这丢分儿,做那俗气,你压根不能好好对待一件事儿……” 我估计铁子话匣子一开会说个没完,把外套脱了对他说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再聊。 浴室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这不但使我的呼吸困难而且使我的心情更加沉闷起来,我在想刘娟是不是还在憎恨我?把我当成坏人一样在她脑海中唾弃、咒骂,我想着想着就有点气愤起来,从小到大,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的就是别人对我有看法,我把水喉拧到最大,任凭水柱打在我的脸上,我相信那种拍击的疼痛感会带走我的烦恼。 闭上眼一个赤裸的女性身体在我脑海里出现,我隐约感到一个柔软的胸部在我胸膛摩挲,这让我浑身有一种灼热的感觉,那一定是一个饱满而坚挺的胸部,一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胸膛,我知道自己被一种可怕的欲望所掌握了,这种欲望肆无忌惮的在一个女人的玉体上蔓延开来。思想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无拘无束的自由奔驰,我打算让自己伸出手去握住那一对微微颤抖的乳房,只盈盈一握而已,我觉得即使是这么轻轻一握也会让我感到莫大的满足,因为毕竟我和女朋友分手一年多没有接触过女人的身体了。我的想法越来越下流,我知道自己欲念中的这个对象就是足疗馆里的那个女孩,我想象着穿越一切障碍去占有她,多么无耻下流的念头我都想过了,我准备就这么去做,可是突然我犹豫了,我突然想到这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女人,我这么做是否也算堕落,我既然骂了铁子堕落那么自己就不能堕落,否则就没有资格骂铁子,我越想越沮丧,我不想就此罢手,我尝试换一个人来代替她,我想到刘娟,不过刘娟刚和我闹了误会,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理我的,更不要说做我女朋友了。我又想到白哲,我觉得白哲对我还是有好感的,说不定我将来会追到她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也不算占她便宜,她也不会不情愿吧?就这么定了,我把白哲的脑袋安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准备开始疯狂的妄想,可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挡在我和白哲之间的还有那个女孩哀怨的表情,我被这表情逼迫的倒退三丈,站立不定,浑身发冷,我猛的睁开眼打一个冷战,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从浴室出来,我看到铁子已经进入梦乡了,他的旁边铺好了被褥,我钻进去看到铁子睡的很香禁不住叹起气来。我知道铁子是一片好意,奈何我却是这么一个传统的人,受不了那种享受,我又想到白哲,白哲是不是已经回到郑州了?我打算明天给她们宿舍打一个电话问问,而现在我实在是太累了,打算好好的睡一觉。 我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铁子刚好从外面赶回来,“羽哥,睡好了?今天用不用去公司?不用的话我带你在青岛好好逛逛。” “行啊,第一次到青岛我一定得好好逛逛。”我看铁子没有计较昨天我对他发的火,也来了兴致对他说,“不过得先去公司报个到。” 铁子开着桑塔纳在青岛市区像泥鳅一样穿行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我那个公司的分部,报道以后我告诉分部的那个负责人说明天上午过来为他们检查网络,现在有事情要出去办一下,他们还真把从公司总部来的人当钦差大臣了,毕恭毕敬的送我到楼下说明天中午要请我吃饭,我皮笑肉不笑的答应他说好吧。 三月的青岛气温依然很低,这个地方属温带季风气候,由于靠海的缘故气温回升要比内陆慢一个月,所以我和铁子在青岛东海路上兜风的时候还不敢打开车窗让冷空气进来,这天下午我们转了中华文明雕塑园、五四广场、音乐广场等地方,傍晚的时候铁子问我想吃什么,我说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去哪儿吃,得找个雅致的地方吃饭。铁子说有一个在海边的餐厅很不错,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海景,我说成,有情调,就去那儿了。 铁子把车头调转过来向海边驶去,我闲着无聊就给刘娟打了个电话,准备给她做个解释,不能让她心里一直误会下去,我拨出电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一个见不得美女记仇的家伙。 “刘娟吗?!我是张羽。” “哦,是你呀,你在哪儿?我现在培训部,我们快要下课了。”刘娟的口气很温和,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关心我的样子。 “我和朋友在一起,昨天发生的事儿确实很怪异,不过钱包确实不是我偷的。”我看她心情不错,趁机把昨天晚上见到两个警察带走那个小偷的事情告诉了刘娟,以此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刘娟也告诉我说她也觉得事情很蹊跷,回到旅馆想了又想觉得不对劲,没有理由我拿了她的钱包却不小心又拿出来,所以昨天晚上她已经大致原谅我了,听我这么说更相信不是我做的,冤枉我了,言语中有要请我吃饭以表歉意的意思,这使我如见天日,心情顿时明朗起来,告诉她说我们正要去吃饭,要不要一起去?她说好啊,我说你等着我们去接你。 我挂了电话让铁子再把车头调回来,铁子说接谁呀?我说一个大美女,铁子说能让您羽哥称为大美女的我还真得见识见识。 26 May (十二)
刘娟讲着讲着就有点困了,躺着睡着之后脑袋不经意的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里直打鼓,从上往下正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双峰。她的胸脯不大也不小,从她低领的毛衣里面露出两片,雪白的像小孩屁股,她的秀发也散发出诱人的芳香,和着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些麻醉的感觉,面对这样一个美妙的女子,我想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动心的。我看着她有些入神,偶尔缕缕她垂在脸上的乱发,发觉她确实是美的迷人,可能只要我再多盯她一眼,多想她一分,我就要浑身酥掉了,我在想如果她是我女朋友该多好啊,那样我就可以把她拥在怀中,好好享受她的芳泽,或者我压根不认识她也好啊,我也不用受这种欲望之痒的折磨了。 到青岛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青岛没有下雨但是天空黑沉沉的一个星星也没有,我们下了车准备在车站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本来我到青岛出差是可以直接住到公司分部的招待所的,可是这么晚了刘娟不能去到培训部报道,自然也就不会被安排地方住,把她一个人放在旅馆我也不放心,所以我就和她商量开两个房间住下,她欣然同意了,我心里不知道是喜是忧带着她走进了旅馆大厅。 “哎呀,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在登记处刘娟没有摸到风衣口袋里的钱包,惊讶的喊起来。 “一定是在车上咱们睡着的时候被别人偷走了。”不祥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懊悔自己的不注意。 刘娟焦急的翻看每个口袋和行礼包没有找到她的钱包,我走过去安慰她说我这里有点钱,你拿去用吧,说着去翻自己的口袋可是却翻出了刘娟的钱包,刘娟走过来一把抢过她的钱包狠狠的对我说:“我花我自己的钱,不用你借给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当时就傻眼了,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钱包怎么会在我身上?我一时语塞,眼睁睁的看刘娟去开了一个房间自己带着行礼走开了,我摇摇头苦笑两声,朝旅馆外走去,路过广场的时候,我看到两个警察带着一个人从我面前走过,那人走过我的时候冲我笑笑,我顿时想起来,这人是坐在我后首的一位乘客。我隐约能猜到是他干的,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冲过去拽住他问:“是不是你干的?” 两个警察吓了一跳,拉开我说:“你干什么?” “他给我栽赃!”我指着那人的鼻子对警察说。 “他虽然是个惯偷可是神经有点不正常,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怎么栽赃你?”警察拦住我问。 我看着那人还在傻笑,松开抓他的手对警察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们忙你们的吧。警察说我神经病,我扭头走掉了。 走在青岛的街头,我心情郁闷极了,本来好好的事情被人搅和的一塌糊涂,我有一种愤懑的感觉,于是给铁子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一辆桑塔纳嘎的一声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李铁军打开车门向我挥手道,“羽哥,怎么来也不早通知一声?等急了吧?快上车吧。” “你小子行啊?都混上专车了?”我对他的现状还多少有些羡慕 “快上车吧!?呵呵。”铁子看着我嘿嘿傻笑两声说。 “还有什么节目?我可是不好伺候的。”我一边打开后车门把行礼塞进去,一边对铁子说。 我发现我这些个朋友都爱给我卖关子,一路上铁子净跟我拉长道短就是不说干什么去,因为跟刘娟闹的那事儿,我心里乱糟糟的没个着落心想管他去哪儿呢。 车子在一家仟僖养生足体保健馆门前停下来的时候我多少有些意会了,铁子老练的跟几个迎宾打着招呼,带我左一拐右一拐的来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后说:“羽哥,你先在这儿等会儿,一会儿来几个小妞,你挑一个让她好好伺候伺候你。” “洗脚也能保健?”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我多少有些迷茫的说。 “呵呵,当然,你等着啊,等着。”铁子说着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扭头对我说:“我在隔壁,完事儿了喊我。” 铁子前脚走后脚就来了三个女孩,问我要哪个留下来,我面对她们三个反而害羞起来,眼光不敢和她们接触,点了一个站在后面看起来年纪很小的说就你吧,另外两个没给我好脸色就摔门出去了。 我按着那女孩的要求躺在椅子上,她从外面端了一盆清水放到我脚下,我问她水那么清是不是自来水?她说不是了,里面溶有很贵的药材,我哦了一声说那洗一次脚得多少钱啊?她说300块吧,你外面的朋友已经替你付过帐了。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始终是木木的,没有一点变化,好像这些话就放在她嘴边每天要说好几遍一样。 脚洗到一半的时候她让我闭上眼睛,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办了,不多久,我感到一个温柔的物体向我袭来,软绵绵的在我胸膛上游走。 我突然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赤裸着上身匍匐在我的胸前,我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把推开她骂道:“你要干什么?滚开!”她没有说话,扯了扯衣服把自己包起来抱膝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我。 “铁子,铁子,你他妈给我过来。”我扯开嗓门大喊。 “求求你不要喊了……”她终于开口了,言语中有一种哀求。 “好,我不喊,你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恼羞成怒,我在乎的是别人把我当成什么了? “如果我没有服务好客人,他们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她悲伤的说着,眼睛就要落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我也多少有些心软,心想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再责怪她什么了,于是我拿上自己的衣服,跑到隔壁拽着铁子跑出了足体保健馆。 在车上我气愤的说没想到两年不见你小子都堕落到这地步了,铁子一声不坑的开着车,仿佛我说的话他没有听见一样,无论我怎么埋汰他都点着头应承我,等我说完,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你家,三更半夜的能去哪里。 25 May (十一)
星期三的晚上我给白哲宿舍打电话,刘莉接的电话,她告诉我说白哲还没有从老家回来,问我有什么事儿,她可以转达一下,我想了想说明天就要去青岛出差了,没办法等她回来给她接风洗尘了,等我再从青岛回来的时候一起请你们大家吃饭吧,刘莉说好,并祝我旅途愉快。 我接连给高原和史云飞道了别之后,又给青岛的一哥们打电话,“铁子,哥这次去你那里出差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准备齐全了,你娃要是不够意思,看我去了怎么收拾你。” 接电话这人叫李铁军,是我高中时期的一个同学,人长得不咋样但是很够义气,记得高中有一次,他正在餐厅吃饭,听说我跟人干架,跑到厨房拎了把菜刀就冲过来,口中大叫 “王八羔子的谁敢欺负我哥们儿”,当时把那些人全镇住了,因为这事儿,我感激他,所以后来每回考试我都让他抄我的数学卷子,没想到最后他考的大学比我的要好,山东大学毕业以后就去了青岛一个大型家电公司做营销策划,想必现在也混的不错了。 “羽哥,您还信不过我吗?你就是想玩我的脑袋我也卸下来让你当球踢。”铁军把奉承人这功夫学到家了,他说出这话让我听着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呵呵,好啊,你小子干两年营销学油滑了,说的话都那么臊人。” “羽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来我这儿还不当成回自己的家啊?只要你喜欢,随时欢迎你过来玩儿。”铁军把话说得很轻巧。 我觉得跟他贫下去也没意思就敷衍两句把电话挂了,整了整行礼,准备睡觉。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张羽!我是刘娟啊,你在哪里?” “哦,是你呀!”我接到刘娟的电话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的说“我在家,你找我有事儿吗?” “你明天要去青岛?” “是啊,怎么了?你怎么会知道?” “刘莉说你要去青岛出差,正巧我明天也要去青岛,咱们能不能一起?” “好啊,能跟你一起那是我的荣幸,呵呵,你去那边干什么?”我有些受宠若惊的说。 “参加一个培训。” “培训?什么培训?” “我报名参加了今年青岛啤酒节女神杯模特大赛,主办方赛前开办了一个短期模特礼仪培训班。正好近期开班,我请了假去的。” “哦,真的?太棒了,你一定行,等你获了奖可要好好请我们的客。” “好,那明天上午9点汽车站见吧?” “不见不散。” 我挂了电话却感觉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脑细胞异常的活跃,我在想刘娟这么主动的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的不愉快她都不放在心上了?难道她对我多少还有那么点意思?或者说上天还是眷顾我的,给我这么一个和美人单独相处的大好机会?我越想越飘飘然,混混沌沌的就睡着了。 出发去青岛的这天郑州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算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我拎上行礼打的赶往汽车站,看着车外灰蒙蒙的天空和细如牛毛的雨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九点整的时候刘娟和李凉准时赶到了,李凉把行礼交给我对我说,“羽哥,就麻烦你到青岛照顾好娟子了,娟子要是出什么事儿我拿你试问。” “呵呵,是吗?我什么时候成你私人保镖了?”我扭头对刘娟说。 “李哥,羽哥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快买票吧,这雨看来要越下越大了。”刘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对对,我去买票,你们看行礼。”我把行礼卸下来交给他们转身向售票窗口走去。 我和刘娟并排坐在座位上的时候车子启动了,刘娟隔着窗户和李凉挥手表示再见,我看到李凉站在雨地里眼神期待的看着我,我按捺不住了,终于打开窗子,跟他挥手道,“回去吧,别感冒了,刘娟交给我了。” 李凉听到我这么说,高兴的把手挥了挥跑开了。 “李凉还真是关心你,看人家风雨无阻那精神,我都有点感动了。” “是啊,我真是一个幸运的人,总是能够遇到好人帮我。” 我不明白刘娟的意思,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我是说李凉大哥是一个很热心,很会关心人,体贴人,很有正义感的大男孩。”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你不知道吧?我们是偶然认识的。去年国庆节的时候我坐公交车回学校,当时车上挤满了人,我从前面上去刷卡以后往后车门挤,一个猥琐的男人在路中间当着道,我从他身前挤过的时候看到他一脸的坏笑,我就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人往前挤,他突然把他肮脏的手向我伸过来,刚开始我以为他是无意的,可是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向我的胸前伸过来……” “这时候正好李凉在旁边看到,挤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并把他臭骂了一顿,是不是?”我猜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于是接刘娟的话说道。 “呵呵,差不多,不过李凉看到这一幕好像特别生气,直接把我拽到他的身后,然后轮起右掌打了那个男的一个耳光,并厉声骂了他流氓,当时那个男的好像是被打恼了,说谁是流氓?你才是呢,接着便和李凉动起手来,他们扭打在一起,我在一边看着都吓哭了,等警察来的时候李凉脸上已经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了,并不停的流鼻血,那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我把他送到校医院的时候才知道他叫李凉,再后来我就给他留了我的联系方式。” “哦,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悟的点着头说出这样的话,同时开始觉得李凉这个人还真是不错,我以前总是对他有偏见,看不起人家,没想到人家的思想境界要比自己高多了,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还真是惭愧。 “后来我们就经常联系,他常常在生活上帮助我,我很感激他,就认他做我的干哥哥了。”刘娟继续讲他和李凉的故事。 “干哥哥?”我听刘娟这么一讲心里顿时亮堂起来,因为我知道了李凉和刘娟之间并没有恋爱关系,刘娟只是感激李凉和他做起了兄妹,刘娟还是个自由人。 刘娟说那次在王二锅仔吃饭以后我去找过李凉,并让他代我向刘娟做过解释,本来经过那么两次闹腾,刘娟都把我当坏人了,可是听了李凉在她面前把我在大学时候的所作所为讲了之后,刘娟反到觉得我这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太直接了,她跟李凉说可以和我做朋友,只是她暂时还不想找男朋友,所以并不是我不能做她男朋友。 我听着她讲那些事儿,既感到纳闷又觉得惭愧,我根本没有找过李凉,我也没有让他代我给刘娟做过什么解释,这都是李凉编造的谎言,善意的谎言,我终于明白了,我带着小号在校门口碰到他,他说大家在一起吃个饭把一些误会消除了是什么意思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今天能和刘娟一起并排坐在去青岛的汽车上了。 23 May (十)
我嘴里哼着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用脚推开病房的大门,手捧好大一捆鲜花朝高原和嘉文的病床走来,“噔噔噔-噔”我冲过去把花和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对高原说,“好点了吧?医生说了没?什么时候可以拆石膏?” “大概还要两个星期吧。”高原还没开口嘉文先说话了,“我和高原说不定能同时出院。” 我转过头笑着对嘉文说,“干什么都要一起啊?还真服了你们两个了,患难夫妻啊。” “去你的,我们还没结婚呢。”嘉文脸红起来还真好看。 “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我怕场面尴尬起来就换个话题说,“看到你们真的很高兴啊。” “高兴还不来看我们?打电话请都请不来,算什么朋友啊!”嘉文是得理不饶人,高原听我们对话直乐呵,也不说话。 “我不是来了吗?主要是咱们这里交通不好,路上就耽搁了两天。”我转过头貌似严肃的对高原说,“你也是交通厅的人,怎么搞的?给个解释吧?” “就从家到这儿都要两天啊?走着来个把小时也到了吧?”嘉文还以为我在撒谎。 “哪儿呀,主要是路上我们设置了好多美女把守要道,羽哥能在三天之内闯过来还真是神速啊。”高原终于发言了,嘉文恍然大悟的点头附和着说,“就是就是,听说有一个叫什么白哲的就很不错,可招人喜爱。”说着冲着高原挤了挤眼。 我们三个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一个个挠他们痒痒说,“叫你们挤兑我。” 高原和嘉文吓的不行,连连求饶我才放了他们。我定了定说,“这两天心情不好,来了怕把你们也感染了,所以就……”我又顿了顿问高原,“这两天怎么过的?都谁来看你了?”高原说他父母和嘉文父母没事就来了,双方父母互相都熟识了一下,对他们这对“小夫妻”还很满意,几个我们大学时候的死党来过,嘉文的姐妹也来了一些。我说他们都还活着?回来也没顾得找他们玩儿,这会儿你出事儿他们都冒出来了,等你病好了,咱们去找他们玩去。高原说好, 从医护室借了辆轮椅,我和嘉文把高原放上去推到医院的活动草地上,我对嘉文说,“假如高原就这么一直起不来了,你会不会离开他?” “当然不会了。”嘉文顿了顿深情的说,“我会一直陪着他,照顾他,直到我们有了儿女照顾我们。” 我一向听不得赤裸裸的情话,她这么一说我浑身感觉麻酥酥的,像要坍塌了一样,赶紧接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那爱是海枯石烂,惊天地、泣鬼神的。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们拍个照留念吧?” 嘉文和高原都收起忧伤的情绪,高兴的说,“好啊,不过我们要摆好pose你才能照。” 我摇着头笑笑,走出两米对他们说,“嘿嘿,不巧啊,我喜欢抓拍的,呵呵,开始了!” 午后的阳光是那么和煦,我们在医院的院子散步感到很惬意,嘉文突然问我说,“白哲怎么样?” “不错呀,挺纯的女孩。”顿了顿我接着说,“主要还是特善良。” “是啊,很好的女孩子,可就是太伤感了。”嘉文看着我讪讪的笑着说。 “伤感?我没看出来呀,怎么回事?”我急切的问。 直到嘉文给我讲了白哲的许多事儿之后我才从新认识了白哲,原来她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呀。 白哲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父亲是她们县的一名清廉的县长,母亲是个小学教师,家庭并不富裕,不过儿女都很争气,白哲的大哥白胜文清华大学毕业以后到海外留学,现在英国攻读建筑学博士学位;二哥白胜武个性很强,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不上了,因为他看不惯父亲那种清官两袖清风的做派,他看到别的做村长的父亲都有豪宅和私家车的时候就发誓要通过自己的奋斗去过上富裕的生活,19岁的时候他离开信阳老家只身来郑州闯荡,现在已经是郑州地产界的大腕了,那时候白哲只有12岁,他的父亲因为他二哥的刚愎自用几乎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不过事情过去十来年了,想来他们父子的关系多少有些缓和了吧,再说儿子在外面又混的这么好。白哲考大学那年,她母亲又患上了妇科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因为父亲的公务繁忙,白哲每天都要抽出时间从学校跑回家照料病重的母亲,所以那年高考她考上了郑大,大家都不觉得意外,本来在她的心目中理想的高校是北大。在她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的母亲与世长辞了,去世的时候她的父亲和二哥都不在场。她在哀恸之余把一腔怨恨归结在父亲的疏忽和二哥的冷漠上,所以现在她都不太能原谅她的父亲,而跟她二哥的关系也很一般,不怎么联系。 我静静的听嘉文跟我说着这些,心里隐隐作痛,我从前思考过一个问题是这样的,什么样的女孩最值得人爱,最可爱呢?有人告诉我说,女人可以比喻成水,有自来水和河流中的水之分,自来水就像成长在都市里富裕人家的女孩,不用吃苦受罪,吃喝玩乐,没有忧愁和痛苦,一切都有人为你安排布置,只要去享用就可以了。河流中的水要经过许多高山大川,沟沟坎坎,就像农村家的女孩,生下来就要为吃饭发愁,磨难重重,生离死别,千辛万苦,历尽沧桑坎坷方换取苦尽甘来。 嘉文继续讲着白哲的故事我没有打断她,她说白哲在高中结识了一个男孩,才华横溢,人长的也很帅气,现在在北京大学读书,听说今年考取了托福,马上就要飞赴美国留学了。我知道这个人和白哲是有故事的,我没有作声,等嘉文把话说完。白哲今年也考取了北大的研究生,本来他们说好的都在北大读研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那个男的背判了她…… 这跟电视剧里的剧情很像,我已经猜到嘉文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打断她说,“她的奶奶昨天晚上也去世了,这可能让她更难过呢。” “是啊,我们有时候能看到她一个人独自发呆,晚上会独自走到天台去散心。” “确实是个忧伤的孩子,可怜的孩子。”我自言自语的说。 “那你要帮帮她,让她快乐起来,这样才够朋友嘛。”嘉文看我有些上套,以领导对下属的口吻直截了当的跟我讲,“以后她就交给你了,你要保证她在去北京上研究生这段时间过得开心。” “好,没问题。”我话刚出口感觉不妥,反问嘉文,“为什么交给我了?你们也是她的朋友,也有义务吧?更何况我和她只是一夜之谈的朋友。” 大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到护士来喊高原回去做检查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到病房,我跟他们说下个星期公司派我去青岛出差一段时间,可能不能来看他们了,今天就多陪陪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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